2007 年腊月 24 日下午 4 时,恩师王伯茂因病医治无效,与世长辞,享年 80 岁。
清华学子两袖清风扬正气,引黄功勋一生耿介启后昆。恩师虽然离我远去,但他的音容笑茂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,在他走的那个寒风凄凄,大雪纷飞的日子,我没有能够看见他最后一眼,成为心中挥之不去的痛。这些天来,他的身影,他的教导和他的精神更是让我陷入无穷的思考,身在尘世,仰望星辰,不禁又有许多无耐,年代在变,而他高尚的品德却久久在我脑海里回荡,在生活道路上有这样一位恩师,是我人生的一大荣幸。
1982 年 10 月 8 日 , 大学毕业的我 , 拿着分配派遣报到手续 , 来到东下电灌站报到,参加工作的第一天,接待我的就是他。朴素的语言、朴素的穿着,更让人觉得和蔼可亲,帮我搬砖支床板,和我一起扫地檫玻璃,自此以后同我一起工作、一道吃饭,即使我的知己,又是我的老师。在他那里我不仅学会了过硬的技术,更学会了怎样做人,怎样干事。
在工作上,他一丝不苟,令人敬佩。在夹马口电灌站工作期间,完成了干渠碾压防渗,险段处置等诸多技术难题,并探索改造了出水管道虹吸管,安装了破坏阀,避免停电渠水倒灌给水泵带来的压力,为全国高扬程水泵运行提供了借鉴。尊村东下工程上马,我跟着他从渠道测量,到闸门安装,数年如一日吃住在闸房工地,风餐露宿、栉风沐雨,早上的饭推迟到中午吃,中午的饭又到晚上吃是经常的事,干起工作来,他什么都忘了。而对工作的每个环节,他要求的非常认真。记得那是刚立冬后的一个下午,我负责防渗的一段渠道收工完后天已经摸黑了,我们急急忙忙收拾完工具,就去吃饭了,饭没有吃完就听见王工的喊叫声,“天气上冬了,怎么不盖薄膜,国家几万元的损失谁来承担”。在工作上他就是这样六亲不认,铁面无私。刚开始我根本想不通,后来随着时间的流失,我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。兢兢业业干事,踏踏实实做人,是对他最真实的写照。
我和他在一起工作多年,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胸怀坦荡?他的同学,一个个不是到了水利部就是去了水利厅,但他毅然工作在引黄工程一线,以一颗平常的心看待同学的升迁,没有因为一次私事去找过谁、求过谁,几次县人大常委会、水利局想把他调走,都一一被他回绝,因为他的根在灌区,心在引黄。什么叫扎根基层?他是一位清华毕业的大学生,在引黄工程一线一干就是 28 年,青春年华献给了引黄事业,为了临猗坡下群众能够用上黄河水灌溉农业,他举家搬迁,落户临晋镇站西堡村。
晚年的他,生命不息,自强不息,令人感动。 1988 年他退休后每月仅领到 160 元,几经周折,转入劳动保险,情况才有好转。作为引黄工程的元勋,从不向组织提出任何要求。 2001 年医生的一纸宣判——患上脑血栓病犹如晴天霹雳,瘫痪在床,生活不能自理,使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无疑于雪上加霜,生活贫窘,艰难度日。近十年让他在病床上度过,但他顽强的生命如天地间的一颗小草,坚忍不拔,顽强拼搏。
萧瑟寒风送君行,遍地雪花愁,叹青天无常,与恩师诀别,魂断寒冬,试问茫茫航程,迷途谁指津?每一年踏上看望恩师的路,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。清华学子几十年如一日滞留在乡村,时刻以一颗朴素的情怀和心态,坦然面对人生的挫折、风雨和荣华,在这个日新月异、竞争激烈的时代,置身与繁华、喧闹的都市,独守这份感恩的家园和心灵的境土,鞠躬尽瘁、呕心沥血、殚精竭虑,默守恩师留给我的这份财富和上善若水的品德,将永远激励着我。欲哭无泪、痛定思痛,化悲痛为力量,继承他的遗愿,变压力为动力,接受这份与日俱争的神圣使命和责任,为了灌区盼水的百姓,为了河东引黄事业的发展,奉献自己全部的赤诚,干人民满意的水利工程,建百姓称赞的引黄灌区。
恩师千古,精神永垂不朽,你一路走好! |